郑浩:针对目前两岸的良性互动,在两岸都有不同的一些观察的观点,如何来看?我们再来听听邱震海先生是如何来分析的,你是怎么看这一部分的内容?
如何看两岸目前的良性互动?
邱震海:对,马英九无论是320当选还是520就任之后,无论是北京跟吴伯雄还是北京跟马英九的隔空的互动之后,其实我注意到在大陆和台湾内部都有各种不同的解读,都有分别有赞成的和不赞成的,而且赞成里面、不赞成里面都分了几派,我个人现在粗浅的来给它的归纳一下。
郑浩:嗯。
邱震海:在大陆这部分,我们知道有相当一部分务实的智囊,务实的学者就是从两岸关系他分析的一个基本逻辑出发,对目前的两岸互动非常赞成,是一种非常正面的态度。
原因就在刚才第一部分我讲到的,就是在过去十几年,在一个中国等等这些政策上,大家都有很多磨合,甚至一些困境,如何的尽快的跳出这种困境,而有抓住目前马英九是在刚开始不久的那种,可以说是得之不易的那种黄金机遇期,我称之为黄金机遇期,赶紧的展开两岸的互动。
等一下我可以有时间再讲,我认为这个两岸互动也不能走一步看一步,也不能摸着石头过河,我们要有一个准确的路线、途径,这个等一下第三部分我再讲。但基本上我认为这是一种现实主义的观点,就是从两岸关系的本身的逻辑出发,认为应该这样走,只有这样才能站在历史和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高度。
第二种在大陆内部我注意到相当部分的知识分子都非常欢欣鼓舞,尤其是一些所谓的有自由情结的一些知识分子,他们更多的是从马英九的各个理念,马英九未来可能跟北京互动,政治价值观方面,我认为这部分目前在这个阶段我们不宜做过多的解读。
两岸在政治上的磨合,两岸在价值观上的磨合要留待两岸的中国人未来继续去磨合,是吧?但是我个人是认为这个现实主义的这一派,我认为目前是有他的相当一部分的合理性。
郑浩:嗯。
邱震海:在反对的一派,我认为也有两种,一种是从传统的比较审慎的一种观点出发,因为过去你看大陆无论在跟李登辉在磨合,跟陈水扁从磨合到交锋过程当中,都可以说都是遇到了许许多多的(12:43卡)。现在马英九,你现在跟马英九这样互动的话,会不会又遇到一种新的陷井?
而且现在也有部分人士在说,马英九与其说执行的是过去的连战的路线,还不如说更多的是执行的是李登辉的路线,而李登辉就是从90年代开始,就是隐性台独路线,是吧?包括什么“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到后来陈水扁的“一边一国”,现在马英九这样的话,北京会不会上当?
另外一种观点是认为马英九他现在是跟北京互动是只要经济利益,不要政治上的承诺,他现在你看,下个礼拜三马上要展开两会的谈判,首先是谈周末包机,然后是谈大陆观光客赴台,所有都是给台湾送利益的,然后是包括共同市场等等,这些都是指日可待,可以想象的。
那么在政治承诺方面,“一中”方面好像似乎马英九有所退让,这个是大陆方面内部有几种不同的解读和忧虑,我认为每一种忧虑,每一种解读都有它的,尤其那些反对意见,只要它的逻辑是成立的,我认为这个决策当局,还是大家的各方人士都有必要进行兼听则明,吸取他内在的一些合理的成分,使未来的两岸政治走向都得更加稳健。当然有一些情绪化的,有一些纯粹是谩骂的、个人色彩的我认为这是要不得的,但是逻辑上如果有它的合理因素,都应该参考。
郑浩:嗯。
邱震海:在台湾内部当然赞成的,马英九周围的人当然是赞成的,反对的绿营那是另外一块,我们由于时间关系没时间讲,我最近注意到在深蓝色的一块人士当中,对马英九的政策有相当大的反弹,深蓝色人士就是譬如说就是以前的传统的像连战底下的,或者传统的像两蒋时代,这样的时代。
因为马英九他目前执行的路线可以说他完全不同于过去两蒋,也不同于连战,他有新台湾人情结,也有自由民族情结,某种程度上他的模型,他更与李登辉的路线合拍,这个是某种深蓝色的人士所相当担忧的。也包括认为马英九,北京跟马英九目前在这个互动过程当中,暂时从“一中”的原则有所退让,而换之以中华民族这么一个概念,会不会存在风险。
首先我要说的是北京并没有从“一中”的原则上完全退让,只不过没有凸显这个,没有完全把这个作为唯一的放在我们交往的十字路口,说你不承认这个我就不跟你来往。而是目前一方面在谈“九二共识”,另一方面更多的是凸显中华民族这个概念,这两者不是取代的关系,这是第一要说明的。
第二我认为深蓝色的人士他们如果有忧虑,我觉得从北京当局来说,也有考虑的合理的必要,因为他后面的逻辑如果是合理的,有一些逻辑思维方式上是有参考价值的,也是兼听则明,使未来跟马英九的路走得更加稳健。
总而言之,我认为是现在未来两岸互动,我们要有三个考量的一个标准,这是我个人的观点。第一,就是未来两岸关系到底要走向一个什么样的?我想非常明显,就要走向和平、繁荣,而且既不能永久分裂,更不能让台湾独立,我想这是一个基本的、最终的一个目标。
第二就是我们要考虑对过去两岸关系无论在李登辉时代还是陈水扁时代会遇到那么多的困境,我们要有一个解读,尤其对于过去跟台湾蓝营也没有磨合的很好,包括李登辉时代其实他表面上也是蓝营的,是吧?
郑浩:嗯。
邱震海:也没有磨合的很好,当时就是一个重大的教训就是过多的拘泥于政治实体这个概念,以政治实体作为唯一的前提条件,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免谈了,在双方认知水平不在一个基础上,这个困境我认为要仔细的分析。
